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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5 April

    上幼儿园的流水帐

    在正式上幼儿园之前,陈飞霓对“偶欧园”充满了向往,去面试的时候就赖着不肯走。我们一遍一遍的告诉她,“你很快就要上学了,妈妈送你到学校,然后你在幼儿园跟小朋友和老师一起玩,然后很快妈妈就来接你,好吗?”她偶尔提出异议,“妈妈跟我们一起在偶欧园玩吧”。“妈妈是大人,不能在幼儿园玩的”。然后她也表示接受。
     
    第一天上学的时候,她很兴奋,早早穿上鞋,背好书包,要求出门。到了幼儿园,发现还有三四个小朋友也是第一天开始上学,大家都很开心的样子,互相问好,还握握手。等我帮她换好鞋,洗了手,交给老师带进教室,她还很无所谓的跟我拜拜。我从窗户里看着老师把她带到桌子边,坐下吃点心。她大大的脑袋坐在那里,很乖巧的样子,于是我真切的感受到,我的女儿长大了,要慢慢跟妈妈分开了,觉得颇为伤感。
     
    过了一个小时,我去接她回家,新入学的三个小朋友都在大哭,老师说,陈飞霓一开始都很好,直到大家要从玩具区到音乐室的时候,她不愿去,开始大哭,哭了十分钟的样子。这种情况我理解,她近来非常执拗,在spielplatz玩,经常不肯回家,如果强硬的带她离开,她会大哭很久。她很喜欢幼儿园的玩具区,上几次来,也都恋恋不舍,不肯走,这次老师让她到音乐室,她一定非常抗拒,会由此觉得幼儿园没有安全感。
     
    回家的路上,她紧紧抓着我的手,平时她只有过马路的时候才肯让我牵着。
    回到家里,我跟她讲音乐室的事,她老让我抱着,很依赖妈妈的样子,并且明确宣布,“妈妈,我不想去幼儿园了”。
     
    第二天、第三天都是哄着她出门,让她带着小花伞,或者穿一双新的漂亮鞋。第三天我们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,有一个小女孩在大哭,于是所有的孩子都开始大哭,直到被老师带走。这两天的情况也差不多,陈飞霓总是哭几声,然后玩一会儿,然后再哭,一直叫“妈妈,妈妈”。某天晚上跟朋友吃饭,她吃得差不多了就主动要求,“妈妈,我要回家,我们撤吧”,以前她从来不主动要求回家的。
     
    接下来是清明假期的长周末,我们去了西贡小渔村,看人家钓鱼,还有小渔船上渔民卖鱼,她玩得很开心。
     
    第四天是礼拜一,HooK带我们去学校,陈飞霓想坐爸爸的车车,就开开心心出门了。坐在车上,她一直小声的嘀咕“我不要去幼儿园”,最后看到幼儿园的时候,终于大哭起来。别的小朋友情况也差不多,又哭成一片。过了一小时后,我去接她,老师说,她还是在从玩具区换到音乐室的时候哭了,其余时间很好的。

    到了第五天,送她去的时候还是哭的,去接她的时候终于没看到她在哭了,小朋友们坐在凳子上,跟老师唱“排排坐,吃果果”。老师表扬了她,说她去了卫生间,第二天可以加到两个小时了。


    加到两个小时后,她就跟班上其他小朋友一起放学了。早上送她上学,她还是说“妈妈,我不想上幼儿园”,我就说“哦,妈妈知道了”或者说“你要不要长大呢?长大了才可以玩闪闪光的滑板车阿。”然后,我离开的时候,她并不哭,老师说,她玩的还可以,只是最后看到乘校车的小朋友背着书包出门的时候会开始哭。

    昨天是她上学的第三个礼拜,第九个上学日。一开始出门还好,她说想去幼儿园跟老师、小朋友一起玩,到了以后,有个一起上学的小朋友在大哭,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了,在跟我拜拜后,哭着进了教室,老师说她接下来就一直在哭哭停停,但大部分时间不是以前那种很悲痛的大哭,只是没有眼泪的哼哼。我判断为她在“假哭”。今天的情况还是这样,问她为什么哭阿,她说“看到妈妈了”。大概是想说“看到妈妈走了”。

    她开始有一些自己的策略了。有一次出门买东西,我背了个包,还拎了个袋子,她说“妈妈抱抱”,我说“你看妈妈拿了好多东西,没办法抱你,我们慢慢走,好不好?”她点点头,走了一小段,说“妈妈把那只手里的袋子放到肩膀上吧。”我明白了她的意思,不禁笑了,“然后,妈妈就有手抱你了,是不是?”她也笑着点头。于是,我把手上的袋子放在包里,抱起了她。